• 2008-12-25

    我曾是圣斗士 - [杂谈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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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前几天洗澡之前突然想起点儿事情,关于圣斗士,关于远方朋友的童年“伟大创举”。我告诉他,希望他这个当事人能把这些写下来,作为我们共同回忆的一部分。不愿意用“集体回忆”这个词,恐怕那个集体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再记得此“回忆”了。   

    今天听BBC的节目,他们制作了关于前苏联流亡作家的专辑。流亡显然已经成了文学中最吸引人和深刻的主题之一,在当代语境中则成了专制体制对个体的最残酷戕害。当大多数的作家被告知“祖国之门再次敞开时”都拒绝,或者至少表现出了犹豫,回到故国。对于它们来说,祖国这一概念已经被缩减成了俄语字母和更早的文学传统。而在现实中,祖国已经死了。     

    记得去年的冬天,深夜,我和这位远方的朋友一起走在冰冷空旷的大街上,我开始在细碎的脚步声中向他抱怨前年他缺席的聚会。这次聚会是对记忆的无情的杀害,它证明了那些曾经稚嫩的笑脸早在十二年前就一去不返。当我再次一厢情愿的以过去的姿态准备和他们的重逢时,这种重逢就如同任何一个暑假的结束或新学期的开始,我已经分不清他们和身边更多令人厌恶的他们的区别了。 

    我和我的这位远方的朋友每年见一次面,大多数时候,我们的聚会都是在对话中进行的。这些持续到深夜的谈话都涉及回忆和对彼此生活的想象。虽然只是短暂的相聚,但它们成了我同十四年前的毕业唯一可靠的联系,接着,它们又串起了我的青春期、家庭变故、聚散和别离。有时候我甚至有某种错觉,在城市寂静的午夜过后,明天又会是一个重逢的日子。 

    我们家的小孩任然在翻看圣斗士,她被其中“血腥”的故事所震惊,怯生生的向我索要下一册。这些画书呈现了一种流动的态势,它们如同电影中的分镜脚本。但事隔多年之后,我更愿意凝视它们,想象我第一次得到它们时的喜悦和意外,回顾建立在它们的互相借阅之上的友谊。甚至可以说,画书成了我那时生活的指南,我希望我和其中的人物一样负伤,在遭受失败之后重复同样的格言,在体育课上,在课间,我可以不择不扣的成为我所钟爱的角色。 

    我们的生活都是从模仿开始的,不是吗?薛忆沩在他的小说中借主人公之口宣布“生活模仿艺术”。戏剧中音乐的使用有一种揭示的作用,它暗示了人们对自己的期盼,一个水管工认为自己是动作英雄,一个清洁工为小说中的人物哭泣……唯一的相同点则是他认为他们都是生活的受害者。 

    当我看到我远方的朋友对圣斗士和星座表的评论,我想起了他对它们一如既往的热衷,我想问他这是为什么?在我看来他任然充满了生活的能量,圣斗士一词既是过去时,也是现在时。他快乐的生活在过去和现在之间。而对于我这个喜欢回忆的人来说,有一位记忆力超前的朋友是人生中一件幸事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Christmas Eve 2008-12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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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今天才来,实在是一大憾事!